柳棠

纸上千秋万代墨不断 落笔回首处处为遗憾

  《情缘三世》实体书数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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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简介

  相声演员周九良x小傻子孟鹤堂

  

  现代向     Be    1v1

  

  简介

  

  “想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

 

   这是《小王子》中的台词。

 

   孟鹤堂五岁时被确诊为智能障碍,后来就在福利院生活,院长经常将生活技能教给孟鹤堂,吃穿住行,天文地理。

 

   现实生活自然比不上童话故事,孟鹤堂想找工作也是一件难事,他压根出不去福利院这个大门,他无法独自生活,他无法在这个社会上自力更生,人们不愿意,那些正常的人不愿意。

 

   “你以后一定会认识一个和你共度余生的人,无论是你负责照顾还是另一个人来照顾你,你都要学会这些常识技能,这样你才能不靠任何人活下去,而我也会有不在的一天。”

 

  兔子玩偶,便利贴,熟悉的字迹,院长也并没有告诉他,这个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性别应该是男还是女。

    

   那些正常的孩子总说孟鹤堂是怪物,但是那些能说出怪物这两个字的孩子,自己不就是怪物吗?人们总说童言无忌,其实最无顾忌的童言才伤人。

 

   孟鹤堂心里藏着一个哥哥,藏着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个无人知道的秘密被打开供世人欣赏评论。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站在一个被老天爷遗忘的孩子最脆弱的地方,站在这个世界最无人性的地方去评论,他们拿起手中的手机与键盘,他们以为自己是神,是可以侃侃而谈指导众生的神。

 

   “不在就是死亡吗?”

 

   券过期了,玻璃碎了,电视机还放着《小王子》的电影,小王子离开了他的玫瑰花。

 

   他说自己心中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叫周九良,角落里的兔子玩偶终会落灰。

 

   “如果我能再聪明点就好了,如果我不是傻子就好了。”

 

   世间痴情千千万,无一落得好下场。

  不是不更新啦 是因为之前机器男友更完之后想休息一段时间 情钗劫的实体书也在准备大货什么的 所以也比较忙 再加上下半年的事情比较多 所以更新这件事我不想它变成一个负担

  

  等事情都忙完就会慢慢更的 大约要十月份之后了 可能十一月份或者年底 我尽量抽空多存点文

  

  挖的坑会慢慢填的 时间问题 如果哪一天我不更新了 私信评论都长时间不回 很久都没有出来说什么 那我大多数就是嗝屁了🌚

  

  接下来会更《痴情》大纲也差不多都好了 在最后完善中 是be的 因为题材的关系所以这个文被限制了很多 章数也不多 2-30章左右 与我的机器男友相似 剧情上也不会有太大的惊艳 因为接触到的这些身体有缺陷的天使们 写出来非常不美观 所以只能靠着我的想象

  

  也因为我更偏向于现实 所以剧情上会改动一番 一开始的在新婚之夜狸猫换太子的戏份也可能会变成其他的剧情 后续快更的时候会将简介发出来

  

  痴情写完就是霸总文了 霸总文是一个大制作 大纲与细节也都很完善了 痴情这篇文也算是一个过渡文章 还是霸总文会更好看一些 我也不能太过剧透 所以也就不多加解释了 但是里面很多的剧情和细节都不单单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老土剧情 后续也会将简介发出来 不过大概是要明年了

  

  评论有很多都没回 是实在是太多回不过来了 再加上时间问题也没有去回 一直都在那边攒着 等空下来之后会慢慢看慢慢回的 不过私信回的快一点 我看私信的多

  

  不是挖坑不填 会填的 是时间问题 慢慢来嘛 我不想用烂文去敷衍我的读者 也不想让一直期待这几篇文的读者等来等去等到了一个绝世大烂文 所以很抱歉 还是要大家再等等 爱你们哟


【良堂】中元念


   中元当日,鬼门关开

   “你们害怕的鬼,是我朝思暮想的人。”

 

   此文未恶意诅咒两位老师 不喜勿入❗️❗️❗️


   勿上升正主❗️❗️❗️🙏🏻



正文🔻


   死去的人们化为鬼魂,鬼魂在未投胎前,最期待的便是中元节。

 

   相传在中元节这一天两届大门会一同打开,阳间与阴间,而大门打开后,涌出的鬼魂各有所念,为了报仇,为了好奇,为了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总是要回人间一趟。

 

   中元节,7月15日,在《易经》中,“七”是一个容易变化的数字,也是复生之数。

 

   七月半,原本是民间的祭祀节日,后从道教中元普渡开鬼门关的思想而演变成鬼节。

 

   在这一天掌管大门的两位鬼神一个嗜酒,一个嗜睡,无人不知,他们不过是装醉装睡,就是为了放出这些鬼魂罢了。

 

   今年的中元节和往常不一样,不怎么相信这些的周九良也能细心准备着一切,买了荷灯,听说是点荷灯可以为亡魂照亮回家之路。

 

   今年是孟鹤堂走后的第三年,也是周九良处在后悔愧疚中的第三年。

 

   三年前,周九良因为李鹤东,因为毒品,因为自己的任务,他失手开枪打死了孟鹤堂,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孟鹤堂。

 

   孟鹤堂身份特殊,死后也难以下葬,鬼魂在外不断飘荡,无家可归。

 

   周九良自甘堕落,每年的中元节都奢望可以再看见孟鹤堂,哪怕是魂魄也好,哪怕看不见和自己说说话也好。

 

   孟鹤堂怎能看不见,周九良所做的一些,他看的仔仔细细,记在心里,他只为了见自己一面,招魂书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孟鹤堂又能怎么办,这些招魂法都是骗小孩子的,就算是真的,招来的也只能是厉鬼,怨鬼,而不是自己这个相思鬼。

 

   午夜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12点,鬼门即将开启,孟鹤堂又能陪在周九良的身边看着他不断作死了。

 

   孟鹤堂站在大门前,高耸入云的鬼门黑漆漆的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别说是鬼魂了,人来了都未必打得开。

 

   黑幽幽的环境早就被适应了,常年的阴冷潮湿在身上也感觉不到,现在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走路像是踩在云上,想说话又说不出来,连哑巴都能发出声音,而在地下的鬼魂似乎是失去了嘴巴,一点声音都不得出。

 

   孟鹤堂想触碰那道把自己与人间分离开的门,但还未触碰到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给弹了回去,收回手后只能在原地乖乖等着,他等不及了,等不及去见周九良。

 

   午夜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鬼门自动缓缓打开,大门两边的鬼神都睡着了,所有鬼魂一股脑儿往外冲,谁都想早点出去,早点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孟鹤堂也不例外。

 

   熟悉的码头,熟悉的海水,路边熟悉的身影蹲在那边,面前泛着光芒,熟悉的周九良。

 

   如果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变成鬼魂来找自己,鬼魂如果靠近自己的话,人是会有感应的,会感应到身边磁场的变化,会感应到身体的变化,会知道自己爱的人回来了。

 

   孟鹤堂不敢靠近,除了第一年,他再也没有靠近过周九良,他永远记得第一年自己毫不顾忌地冲到周九良身边是什么样的场景。

 

   那天下着雨,微微细雨,路边烧尽的东西被雨水打湿,周九良撑着伞蹲在地上看向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东西来一样。

 

   “孟先生,你什么时候来啊?”

 

   孟鹤堂靠近,只看见一阵风吹过吹翻了周九良烧的东西,底下细微的火苗被吹灭,周九良真的感应到了,连忙扔掉伞想抓住这一丝希望,“孟先生,孟先生,是你吗?”

 

   无助的询问只显得他像个傻子一样,夜晚的海风吹来是黏腻的,雨水的冲刷淡了许多不知名的思念,转了几圈也未见任何奇怪,周九良只能重新蹲下继续等着自己心上人的回归。

 

   “孟先生,你要是来了,就再刮一阵风好不好?”

 

   自言自语本以为不会起作用,孟鹤堂心疼,他心疼周九良,再次靠近周九良,远处又刮来一阵风,猛烈的像是要掀翻海上的船只,猛烈的似乎要吹翻周九良。

 

   周九良稳住身子,想从这狂风里寻找一丝关于孟鹤堂的迹象,孟鹤堂似乎到处都有他的身影,却又不见一丝他的影子。

 

   不知该不该相信这股风真的是孟鹤堂带来的,毕竟在码头边,本身夜晚的海风就很大,今年中元节还下雨,实在是没分清这风到底是自然,还是人为。

 

   只吹来这一阵风,周九良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再也没有恰到好处的风吹来,周九良还是想再等等,等到天边的日出,等到海面平静,等到这天微亮都没有等到孟鹤堂来找自己。

 

   孟鹤堂只留下了一阵风,只留下了湿地上的两个字……

 

   “我在。”

 

   是孟鹤堂违背底下的规则写下的,也有传说鬼魂如果想写下什么东西必须用自己血,鬼魂没有真实的血液,算是身体里的元素,这些元素如果用完了,也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孟鹤堂执意要写,他看不得周九良哭,看不得自己的弟弟哭,孟鹤堂只留下了这些,但这些对于周九良来说足够了。

 

   他听了一晚上周九良的诉苦,听了一晚上的我想你,孟鹤堂也在心里回了一万句的我也想你,听了周九良说了无数遍的我爱你,自己也在心里回了无数遍的我也爱你。

 

   也说了无数遍的忘了我吧。

 

   第二年了,孟鹤堂以为周九良不会再来了,但他还是带着些许期待,鬼门一开,直奔码头,今年的周九良变了,变瘦了,变得虚弱了。

 

   孟鹤堂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恨李鹤东,他甚至想过变成厉鬼去找李鹤东报仇,但这样的做法孟鹤堂做不出,他心软。

 

   本就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了打击,再加上毒品的催促,只是一年身体变化就可以很大,站不稳的双脚,不断颤抖的双手,加剧的咳嗽,眼神的飘忽,孟鹤堂看了怎的不心疼。

 

   又是一阵熟悉的风,周九良这次没哭了,笑得很好看,也很无力,“孟先生,我等了你好久,你来得好慢啊。”

 

   似乎是靠着海浪的拍打,似乎是听见了孟鹤堂的声音,周九良烧去了一大沓信,“不要说对不起,我愿意等,一辈子也好。”

 

   信纸的内容,字迹从清晰逐渐变得歪曲,从铿锵有力也能看出现在的虚弱,字尾清淡,孟鹤堂不敢相信这是周九良写出来的字,这分明就是将死之人的字迹。

 

   周九良坐在地上,今年没下雨,孟鹤堂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写下想说的话,他也不能写了,他不想周九良再这样自甘堕落下去。

 

   “孟哥,你不要到处乱跑,别人害怕鬼,我不怕,他们害怕的鬼是我朝思暮想的人。”

 

   孟鹤堂伸出手,想触摸到周九良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给挡住,鬼魂是不能碰到人类的,就算碰到也没什么感觉。

 

   半透明的身体就像个笑话,周九良看不见自己,自己摸不着周九良,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心脏在紧缩抽痛,痛的剜肉撕心,有点呼吸不过来,孟鹤堂的眼泪都止不住地落,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拥有周九良的温暖。

 

   “周九良,你抱抱我……”

 

   好似真的能听见,是恰巧,是缘分,是心灵感应,周九良张开双手,看似在拥抱海风,实则是想抱住那自己再也看不到的爱人。

 

   孟鹤堂想,这或许该结束了,周九良现在的状态,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他要做到的就是远离周九良,让他失去希望,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这是第三年,也是孟鹤堂下定决心不再给任何回应的一年,还是那个码头,三年了,周九良总是在同一个位置坐着等自己。

 

   孟鹤堂站得很远,远到周九良听不见自己的心里话。

 

   “今天怎么不刮风了……”

 

   周九良的喃喃自语只会让孟鹤堂更心痛,今年的周九良已经变得不认识了,骨瘦如柴,像遭受了什么虐待。

 

   孟鹤堂就站在那,站在那看着自己的爱人等待着自己,路边呼啸而过的车辆,天边皎洁的月光,海面吵闹的波浪。

 

   月色如水缓缓撒下,微风吹过,跟之前比少了温暖,少了孟鹤堂的味道。

 

   “孟先生,你迟到了。”

 

   “孟先生,你怎么还没来,天快亮了。”

 

   “孟鹤堂,快来看看我啊……”

 

   那颗心痛到极点,宛如万根锋利的钢丝缠住,喉咙哽了哽,睫毛轻轻颤抖着,周九良很想哭,但他哭不出来,他好累,累到走一步路也在颤抖。

 

   心里那块地方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间被人夺走,孟鹤堂只能捂住自己的胸口试图压抑住自己的痛苦。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九良无声地哭泣,只能看着周九良的痛苦蔓延全身,铺满海面。

 

   天边渐渐亮起,黑色的夜空慢慢褪去,天边的云已经红了很大很长一片,海水也因为天空的颜色在慢慢变化,天空变得淡青色,所有事物都在慢慢变亮。

 

   “周九良,天很蓝,找个风大的地方,把我忘了吧。”

 

   孟鹤堂吹过最后一阵风,随后跟着太阳的出现而消失在阳间。

 

   感受到不寻常的风吹来时,周九良的预感愈发不好,这句话就像是被海听了去,慢慢散发在人间,散发在周九良耳朵里。

 

   “孟先生我知道你来了,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孟鹤堂,我不会忘了你的,永远不会……”

 

   转眼两年过去,又是一年中元节,这次周九良没去码头,去了自己为孟鹤堂做的墓,一个隐秘的地方,一个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地方。

 

   地下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周九良点燃了打火机,点燃了那一些信,点燃了自己的爱,“孟先生,我感觉,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身体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差,孟鹤堂看到了,看到周九良走路都像老年人一样,剩余的毒品在身体里肆意妄为,慢慢吞噬掉周九良的生命。

 

   “孟鹤堂,鬼门再开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你不来见我,那就我去找你吧,我的孟先生。”

 

   同年冬天,冬雪飘零,墓边的周九良拿着孟鹤堂最珍贵的东西,唱着他最爱的歌,微弱的歌声围绕在这空地上,带着飞雪,带着爱。

 

   周九良在孟鹤堂的怀里,等待着明年的鬼门关开。

【良堂】名陵天下


   周名角x戏子兰陵

   “你好,我是周航。”

   “叫我兰公子就好。”

   私设ooc❗️勿上升正主❗️🙏🏻

 (此章宣文 最后有宣图 周名角与兰陵周边)



正文🔻


   “周老板还是一副金嗓子,千金难买啊。”熟悉的夸赞被周航听在耳里只有不耐烦,像这样的夸赞他一天能听上千遍。

 

   霓虹灯闪烁的街道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1930年,更像是2000年后的时代,遍地的英文都写着在中国看不见的事物,一家家西餐厅里坐着都是西装革履晚礼服的先生小姐。

 

   周航松了一下领口,金丝边的眼镜闪烁着光芒,漠视了一切,抬头看了看刚刚自己走出来的高档酒店,不屑地笑了笑,手中的皮箱子里却有着大把的钞票,手腕的金表衬托着全身白色西装,绅士般的在窗口买了张票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更繁忙的街道放眼望去却是中文代替了所有,无论是招牌还是对话,路边的熟人跟着周航打招呼,高楼上的广告纸映着的正是周航,半面戏服半面西装。

 

   1930年,美国旧金山唐人街。

 

   “周老板当真要走?”烟雾缭绕的房里还能隐隐约约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人,放荡不羁地翘着腿,周航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一言不发地打开窗透气,“少在我屋子里抽烟,我不能吸二手烟。”

 

   杨九郎撇撇嘴,把烟掐灭,万般的怨气也只能憋着,径直走向桌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当作安慰,微抿了一口,闭着眼感受着嘴里的味道,直到唇齿全部沾惹上香槟的味道才继续问道:“周名角走了这戏院怎么办?这外界最近的传言你可别说没听到过,你要是走了,这些洋鬼子不还得哭死。”

 

   冷笑了两声,周航摘下手表细心地用手帕擦着,拿过杨九郎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我只是回去休息两天,别抽风了。”

 

   “哎对了,我又忘了,回哪儿去?”

 

   “北平。”

 

   周航把酒杯里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报纸,不解地看向杨九郎,眼前的报纸抖了抖,“你要是回北平的话,顺便帮我要一张兰陵的签名呗。”周航接过报纸,封面正是兰陵的戏服造型,眉眼间的柔情婉转着世间万千的情绪。

 

   洋鬼子不爱听京戏,倒是对粤剧情有独钟,而周航恰巧撞在了这枪口上,直接出国唱起了粤剧,至少也是在国外唱出了一片天,在大中华戏院也是台柱子,多少洋人慕名而来,这可是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杨九郎是周航去拍照时认识的,很多报纸上刊登的照片都出自杨九郎之手,正好也是国人,久而久之就熟悉了起来。

 

   “你喜欢兰陵?”周航放下报纸看着杨九郎,“人家怎么着也是北平名角,当然喜欢。”

   周航把酒杯塞给杨九郎,“事儿真多。”

 

   春风吹拂,还带着冬天的尾巴,风里透露着半丝凉气,名满天下的周航不管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避开了人群来到那位北平名角兰陵所在的戏院。

 

   京戏对于周航来说虽不精通,但也晓知一二,买了一张票,进去之后就坐在后排角落里,哪怕是这般低调还是引来了许多异样的眼神。

 

   京戏只有北方爱听,往南方那边走就不大有人爱听了,像这样的戏院很少会有西装革履穿戴整齐然后还坐在最后一排的,一般这种人都会在二楼包房或者前排。

 

   不管他人的眼光,周航只是自顾自地坐在那,一声不吭,一动不动,静悄悄地等着开场。

 

   戏一开场,全场爆满,甚至还有人堵在门口只为了听得兰陵一句天籁之音。

 

   兰陵的登场好比是天仙下凡,全场的轰动不亚于日本火山爆发,周航皱了皱眉,摘下眼镜擦拭干净才戴上,动作缓慢优雅,就好像这戏楼变成了舞会一样。

 

   仔细瞧了才发现兰陵的相貌,充斥动人的空灵之色,双眸流转,眼中拥有的,仅仅是沁入骨髓的轻风云淡,并没有半点的争强好胜,身材欣长,容貌颇为的俊美,狭长而略显慵懒的双眸中,透着丝丝妖娆妩媚动人。

 

   不管是哪一个动作都会惹得台下掌声如雷,连带着周航也忍不住鼓起掌,要知道周航被捧习惯了,怎会愿意放下身段为别人鼓掌。

 

   心中的好感急剧上升,一连好几天周航都买了票,一次比一次往前坐,但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场上少了兰陵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戏楼里其他的角儿。

 

   夜空晴朗,繁星闪烁,月亮缓缓升起,几片薄云时不时遮住月亮,戏院里的观众早就散了去,周航绕到戏院后门,在门口踌躇了很久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那姑娘就放声尖叫起来,周航伸出手示意姑娘安静,冷冰冰的眼神扫视了门后的一切,仿佛在寻找什么,露出一丝失望后开口询问,“兰陵在吗?”

 

   “您找兰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看今晚他未上台,不知是为何?”

 

   那姑娘转过头看了一眼,往门外探头探脑看了许久才拉过周航进门,“今夜兰公子休息不唱,每周三与每周六兰公子不登台,他现在在房里休息,我先去问问他,周先生您在这儿稍等一下。”

 

   一看便知是周航的粉丝,这种事见多了,周航被领到一处大门,房里微亮的烛光闪烁着人影,姑娘敲了敲门进去后良久才出来,不知说了些什么,待周航进去时里面的人儿已经起身迎接了。

 

   姑娘将门关上,房里的装饰很简单,却又能看出来一些家具与装饰品都是名贵价值不菲的物品,想必也是台下的老板争先恐后送上门的。

 

   走近了瞧,兰陵的样貌更为惊人,卸了妆后的面容肤白如雪,脸蛋白里透红细嫩的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

 

   “你好,我是周航。”

 

   “叫我兰公子就好。”兰陵拍了拍沙发,示意周航坐下,“周先生你好,久仰大名,寒舍破旧,下次必定好好招待。”

 

   周航在名气上绝对是压力兰陵一头的,毕竟是走向全世界的角儿,而兰陵只是在那皇城根下的北平名角罢了,自然对周航有好感。

 

   “不知周先生找我何事?”开门见山,兰陵也不是二椅子,自然不会拐弯抹角,有事说事,毕竟人家那气质摆在那儿呢,“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兰公子唱戏如此之好,不知兰公子愿不愿意赏个脸,改天去吃个晚饭?”

 

   一上来就约着吃晚饭,兰陵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拒绝了,长得帅有才华也不能这样使吧。

 

   撞了一鼻子灰,周航连夜发电报回去质问杨九郎,为什么兰陵如此冷淡,完全不想想自己那变态的所作所为。

 

   接下来的每一天,只要兰陵上台,下面必定会坐着周航,他本想着这次给自己好好放个假,没想到一来北平就是天天听戏,纯属给自己加班了。

 

   又一天夜晚,周航再次敲响后门,还是那个姑娘,轻车熟路的打开门领着周航去兰陵门口,此时的氛围早就变了,这几日周航都会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西洋玩意儿给兰陵看,这可是在北平的稀奇物品。

 

   眼神中闪过迷惘之色,周航再一次邀请兰陵吃晚饭,说得很认真,彷佛是在向天发誓,兰陵身子有些微微颤动,轻启朱唇,应允了下来。

 

   高空之上,乌云密布,大雨滂沱,玻璃窗外的行人都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吓到,纷纷奔跑起来。

 

   “我从小粗俗惯了,洋鬼子的东西我一般不用。”包括刀叉,周航笑了笑,他早就看出来兰陵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有底线,只是这那么大的地方,周航实在想不到该带兰陵去吃什么,他在北平呆着的日子可比自己多了,自己想到的也只有西餐厅了。

 

   周航叫来服务员,又上了几道不需要刀叉也能吃的餐食,也算是为自己的鲁莽道歉了,“等会儿我把我的伞给你吧。”

 

   周航一愣,仔细回想,兰陵好像只带了一把伞出来,抬起头反问,“那兰公子呢?要淋雨跑回去?”

 

   “戏院离这很近,跑快点就不会淋湿了。”

 

   “为了绅士风度,为了不让兰公子淋雨,我今晚在戏院里住下了。”

 

   这就是周航的绅士风度。

 

   平安的一顿饭,至少兰陵没厌恶自己,周航这样想着,顺手拿过伞打开,趁着兰陵还没反应过来就搂着他往戏院方向走。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俩人在雨中漫步,身边的人都在奔跑,对比太明显,兰陵觉得这样很蠢,周航不这样想,他巴不得这场雨再大一点,这样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再把兰陵搂紧一点。

 

   天气渐凉,漫天星辰散发出清冷的光芒,房内的烛光摇曳,门口的伞还滴落着雨水,细腻光滑的后背朝向周航,温热的毛巾敷上,周航轻轻擦拭着兰陵的后背,这是他要求的,变态的要求。

 

   身上散发独有的香味惹得周航眼迷心乱,一阵又一阵的潮汐不断袭来,手上攥着的毛巾连着指尖微微泛白,慢慢无神的目光变成微喘着粗气,手中的毛巾也越捏越紧,滴下几滴温水,他伸手擦去,却在触摸到这后背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为之颤抖。

 

   周航愣了片刻,慢慢靠近,双手从兰陵后背环抱过去,兰陵一惊,连忙想推开自己腰间的那一双手,换来的却是越抱越紧,兰陵垂下头,眼眸间都是温柔,“周先生……”

 

   “我不想叫你兰公子了。”

 

   “那叫什么?”

 

   “兰陵。”

 

   许久没有人这般喊过自己的名字,还是在耳垂旁,温热的气息扑在兰陵耳朵上,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怎么能不喜欢呢,兰陵对周航本身就有好感在。

 

   一个静谧美丽的夜晚,天空皎洁的明月浅浅洒在大地上,就像为地面铺上了一层银霜,兰陵吹灭蜡烛,房内瞬间黑了下来,只有窗户外的月光还能微微照亮房里的旖旎。

 

   “兰陵,今晚我陪你一同上台好吗?”

 

   “可你是唱粤剧的。”兰陵扯过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用眼神示意旁边还有人,周航松开手还捏了一下兰陵的脸颊,“京戏我也会。”

 

   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张染墨的渲画,带了一种棉花也吸不干的湿意,浓密的黑云遮住了明月,台上的俩人就像是打情骂俏般,惹得台下一阵起哄。

 

   连带着戏院的温度似乎也在升高,兰陵从未这样唱过戏,周航虽然唱的不好,但能开口就已经很好了,今夜的台下更多的还有周航的粉丝,听取了周航这个粤剧大神要与北平名角一同唱京戏,这样的奇观谁不想看?

 

   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周航就得回去,每天都会有一个新角儿出来,如果周航再不回去,恐怕那戏院上的广告可就得换人了。

 

   “兰陵,兰公子,等我回来。”

 

   区区几个字就够兰陵温暖一辈子,周航答应的,只要一有空就回来,这样的承诺周航实现了,几乎一月一见,再不济也得两三月必见一次。

 

   1931年9月18日,日军侵华战争全面爆发。

 

   周航在旧金山出不去,兰陵在北平出不去,俩人只能靠打打电报,情感的连接却还是没断,周航总能找到机会从旧金山跑回来找兰陵。

 

   这样危险的事情发生不止一两次了,但这样一持续就持续了七年。

 

   1937年7月29日,只是在这平静的一天,周航想着带兰陵去旧金山,他在旧金山早就打好了人脉,带兰陵去那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但周航到了北平时看到的不是和往常一样热闹,他看到的,只有血池与无数的尸体,整个北平尸横遍野,街道肆意妄为的日军还在叫嚣。

 

   周航意识到这几日不对劲,这一次杨九郎也跟着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城市尸横遍野的样子,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遍地血迹,尸体成堆成堆的躺在地上。

 

   周航拉着杨九郎开车直往戏院走,周航不相信,他不相信兰陵也出了事,可这硕大的戏院,更是第一个出事的地方。

 

   戏院的门口早就腐烂一片,牌匾也被打了下来满是枪孔,踏过这破烂的门口,灰尘充斥了整个戏院,戏台上还有着衣衫褴褛的戏子,正是兰陵,台下还坐着几个日本鬼子。

 

   台上的声音早就沙哑不已,破损的已经唱不出来了,杨九郎拉住想冲进去的周航,这种时候冲进去就是找死,就是送人头,他推开杨九郎,“你干什么?!”

 

   “你救不了兰陵的!你打得过那些手里拿枪的鬼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航这一刻才明白,爱没用的,多爱都没用,想带兰陵去旧金山,他早就应该带的,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来接他。

 

   还在愧疚自责之时,戏院里传来几声枪响,周航猛地转过头,台上血溅了一片,幕布也变成了红色滴着血液。

 

   台上的兰陵跪下,瞳孔收缩,整个人都恐惧的发颤,周航险些站不住,台下的日本鬼子却大声笑了起来,看上去,就是在玩弄兰陵,让他不停地唱,唱到嗓子沙哑再也唱不出后开个几枪让他死。

 

   给了他希望之后又让他绝望。

 

   “快走了,等会儿被发现了你也想死在这儿吗?!”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周航看见了,看见兰陵死之前的眼神,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血液喷发的时候总感觉是自己的心脏被开枪击中。

 

   “兰陵…兰陵……”嘴里不断念叨着兰陵的名字,恐惧还处在周航全身,连带着手指都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面乱成一团,耳朵也嗡嗡作响吵地他无法安宁,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从心里迸发出来,心脏紧缩抽痛。

 

   一路逃亡离开了北平,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两个人。

 

   到底是战乱时代,七年的爱就在这几发子弹中消失殆尽。

 

   自己这名角做的,也没什么用……





【我的机器男友】完结章


   良堂私设文 ooc预警❗️

   未来机器人周九良x相声演员孟鹤堂

   勿上升正主❗️❗️🙏🏻


   第三十三章:日记本


   适配BGM:薛之谦--《意外》


🔻正文:


   一轮钩形新月,惨淡淡的把月光洒落下来,屋子里被披上了一层纱,幽暗幽暗的,清寒的风吹进半开的窗户,有些令人发凉。

 

   孟鹤堂将日记本合上,起身把身边孩子盖着的被子给掖好,透着月光往孟鹤堂身上看,脸上的皱纹也渐渐浮现出来,发丝也都沾染上了白色。

 

   “爸爸,那个机器人现在还在吗?”

 

   孟鹤堂一愣,也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那本破旧的本子放好,眼里的遗憾都快随着星河流出。

 

   “不在了,机器人…去完成蓝星任务了。”

 

   周九良走后,孟鹤堂就把这一段天马行空的故事给写在了本子上,能看得出这个本子已经有了许多年龄,破旧的日记本里写着天马行空的故事。

 

   孩子以为是故事书,但这却是日记本。

 

   当日记本合上的那一瞬间,孟鹤堂知道,这只能是个故事,而这一段故事,不会再有续写,更不会有人记得。

 

   孟鹤堂将灯关上,走出房门之后没急着睡觉,只是从自己的床底下翻出一个盒子,拍了拍上面落下的灰尘,颤颤巍巍地用钥匙将盒子打开,盒子的里面放着一张芯片,还有一张已经褪了色的照片。

 

   是周九良的芯片。

 

   是去动物园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孟鹤堂依旧年轻帅气,月光下映照在他手上,布满皱纹的手背早已经宣泄了岁月蹉跎,他看着这张照片,只有在这种夜晚才能和昔日的喜欢说说话。

 

   “周九良,孩子今天又问我机器人还在不在了,你说呢,还在不在?”

 

   “任务完成了吗?未来的地球,有没有变得很好?”

 

   “我如果能把我们这段故事写成小说,保证畅销全球,你信吗?”

 

   “周九良,我好想你。”

 

   “短短的四个月,我却记了一辈子。”

 

   孟鹤堂永远都会记得周九良。

 

   只是周九良不会再记得那个发生在2022年的故事,那个因为失误而认识的人类孟鹤堂。

 

   到现在孟鹤堂都会恍惚周九良是否到底真实存在过,还是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天马行空的故事。

 

   “孟鹤堂现在挺好的,别担心了。”岳云鹏拍了拍周九良,现在的周九良也如愿以偿,变成了001号机器人,得到了整个星球的夸赞,只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对于以前的记忆,周九良再也没敢去碰,和孟鹤堂一样,把那份记忆封存起来,他不敢看,不敢听,他会有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会愧疚,会痛苦。

 

   孟鹤堂的孩子也跟着自己的父亲学写日记,甚至会把日记里的内容记到作文里去。

 

   那天阳光正好,远点闪过一丝光亮,平摊着的作文本上字迹清晰,一笔一画里都带着感情,题目是我的爸爸。

 

   作文里的自己会读故事书给孩子听,孟鹤堂倍感欣慰,但看到其中一句话后却泣不成声。

 

   “爸爸每天都会对着一个木头盒子说话,就好像……在对着自己心爱的人说话一样。”

 

   周九良,笨蛋机器人,别忘了我……


 

                         【全文完】

【我的机器男友】第三十二章


   良堂私设文 ooc预警❗️

   未来机器人周九良x相声演员孟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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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回忆


   适配BGM:黄龄、薛之谦--《我们爱过就好》


🔻正文:


   “岳哥,我可以看看之前我和孟鹤堂发生的事情吗?”

 

   操作电脑的手一顿,坐在旁边的周九良此刻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没有眼泪,没有神情的脸上岳云鹏却能看到愧疚,实验室亮了一度,大屏幕上缓缓出现的程序多到周九良都数不过来,不只是看见的,更多听见的,感觉到的,之前的周九良都像写日记一样一一记在心里。

 

   芯片岳云鹏拿出来拷贝了一份,就算没用,留着做个怀念也不错,倒是没想到周九良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慢慢看吧,时间很长。”

 

   时间很长,他很爱你。

 

   犹如电影放映一般,周九良就这样坐在那,这似乎是人生走马灯,一幕一幕一帧一帧都很清晰,清晰地说明孟鹤堂的爱。

 

   第一幕很寡淡,很孤独,昏暗的街道,微闪着的路灯下,这一幕没有其他东西,只有孟鹤堂一个人,孟鹤堂的背影,而自己的心里话在默默念着孟鹤堂这三个字,像是在寻找资料,又像是在想记住这个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周九良从天而降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打闹不断穿插其中,傍晚下的海边,暴雨下的桥面,暧昧中的游乐园,宣泄爱意的互相吹着头发。

 

   周九良的心里话很直白,没有弯弯绕绕,没有花言巧语,简单的四个字。

 

   我喜欢他。

 

   我喜欢孟鹤堂。

 

   身体似乎都在颤抖,千万丝的凉气贯穿了身体内的每一处角落,沉默不语地看着这一切,屏幕里的孟鹤堂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孟鹤堂,在之前周九良的目光里,他很美好,仿佛是人世间仅剩的一束光。

 

   或许只有被爱的时候才不会讨人厌,在没有爱的时候,只能是个缠人的烦人精。

 

   苦涩的连眼角都抽搐了几下,如果周九良会哭的话,现在怕不是会泪流满面。

 

   四个小时的回忆,四个小时的喜怒哀乐,最后一幕还是只有孟鹤堂一个人,是家里的客厅,孟鹤堂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自己手里拿着芯片,昏暗的客厅只有一盏小灯照着孟鹤堂,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看上去还是很孤独,但多了一丝痛苦。

 

   如果周九良有心,他会很疼,就现在,肯定疼得眼泪不断掉。

 

   接下来就是黑屏了,等周九良快速平静下之后,整个人就瘫软在椅子上,沉默了不知多久,实验室从黑暗中亮起了一束光,周九良抬眼看去,黑屏上出现了一行字,是之前周九良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孟鹤堂藏了我的芯片,我好恨他,可我好爱他。”

 

   “我跟你再也说不了话了,我要走了,孟鹤堂,谢谢你。”

 

   最后周九良还是没说出我爱你,只是说了谢谢你,实验室再次恢复黑暗,而这次的黑暗里,周九良全身疼地跪在地上,不断敲打着自己的胸口。

 

   表示感谢,是机器人中最高档表达爱意的方式。

 

   身体内的零件似乎都发生了错乱,无由来的痛苦很快就席卷了全身,哪怕他是个机器人,实验室的门缓缓推开,一丝光亮照在屏幕上,周九良站起身望向门口,岳云鹏站在门口愣了很久才打开门进去,“看完了?”

 

   周九良点点头,岳云鹏坐下后又继续问道:“感觉怎么样?”

 

   “人类,其实也没那么自私,对吧?”

 

   岳云鹏只是看着周九良,眼里是看不透的情感,是无法猜测的诉说,唇角抽搐了几下才强忍着眼泪开口回答,“自私分很多种的,像孟鹤堂这样的,不算。”

 

   往事如尘在风中轻轻飘荡,安静无风的傍晚,满目苍凉的金色,灰沉沉的天紧逼着太阳早些落下,仿佛要窒息一般的闷热,稀奇的没有下雨,剧场门口的粉丝比往常多了几倍,孟鹤堂拉着烧饼上车,避开人群。

 

   月光温柔似水,一阵风吹过留下的是孤独,熟悉的公园长椅上坐着两个人,少了雨,少了伞,也少了周九良。

 

   倒是多了点吃的。

 

   “他回去了?”烧饼吃着好吃的含糊不清地问道,微弱的一声的嗯堵住了烧饼接下来的话。

 

   烧饼把吃地放下,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相片,“对了,那天在动物园拍的,我把照片洗出来了,多洗了几张本想着让周九良带回去的,结果没赶上,那就你拿着吧。”

 

   照片很漂亮,搞怪的猩猩,忍着眼泪的孟鹤堂,还有……

 

   看着孟鹤堂的周九良。

 

   一瞬间像被雷击中一般,疼了半晌都回不过神来,那一天的周九良很开心,很爱自己,孟鹤堂放下照片,回不去了,他们之间不止隔着一个星球,更是隔着无法跨越的原则,人类怎么可以和机器人在一起。

 

   风很温柔,像抚摸小猫似的吹拂着孟鹤堂,昏黄的路灯下,树叶被吹得哗哗响,风似乎也感受到痛苦而吹得更为猛烈,冲刷了城市的每一处角落,眼眶的酸涩,眼泪却掉不下来,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很痛,很闷,只想一个人躺下闭上眼沉默一辈子。

 

   大口呼吸才得以缓解,拿着照片的手慢慢颤抖,孟鹤堂将照片放好,看了一眼烧饼,心口处的疼痛害得他皱了皱眉头。

 

   “我教他写我的名字,教他与人类沟通,教他下雨要带伞,教他油条不能加果酱,教了他好多好多的事,唯独忘了教他怎么爱我,忘了教他怎么永远记得我。”

 

   “怪我,怪我贪心,怪我忘记了他是个机器人,是个未来的机器人,而我只是个人类。”

 

   墨一般黑沉沉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月光冲淡了世界的色彩,烧饼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自己的朋友好,他只能看着孟鹤堂,仿佛这样心疼的眼神可以让俩人都舒服点。

 

   淡月笼纱,软风细吹,幽蓝的夜空里,昏暗的路灯下,熟悉的长椅上,传来的只有孟鹤堂淡淡的哭泣声,是压抑,是无奈,是痛苦,是宣泄的哭声,明知不可再见,深知这段感情不会再重新开始,也深知自己再也见不到周九良,无助感就像海浪一般向孟鹤堂袭来。

 

   “保护地球吧,让周九良完成任务的时候可以轻松点。”

 

   刚拿着餐巾纸想扔在旁边草里的烧饼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

 

   烧饼:好像是在说自己,不确定,我再听听。

【我的机器男友】第三十一章


   良堂私设文 ooc预警❗️

   未来机器人周九良x相声演员孟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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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离开


   适配BGM:周杰伦--《最长的电影》


🔻正文:


   岳云鹏打量着孟鹤堂,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脸色阴郁,眉心隆起,这一刻岳云鹏更多的是担心,心情的沉重不得不让他讨要一个理由,“为什么呢?”

 

   “他本来就是为了执行任务才来的地球,他想完成任务,而不是陪着我。”

 

   “带他走吧…让他去完成蓝星任务……”

 

   话到这儿孟鹤堂就说不下去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悲伤涌上心头,心脏也绞痛起来,岳云鹏没能把话接下去,只能默默地看着孟鹤堂在挣扎,卧室的门被打开,周九良站在门口,看着俩人的沉默。

 

   周九良走到孟鹤堂身边,递过去纸巾,面对着孟鹤堂他是无奈愧疚的,岳云鹏暗自叹了口气,主动打破这沉默,“你应该也听见了,要跟我回去吗?”

 

   孟鹤堂嘴上说着要放手,心里还是期待着周九良说不,期待着周九良回心转意愿意尝试着爱自己。

 

   但期待本就是用来失望的,周九良只是点点头。

 

   “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

 

   孟鹤堂没办法回答没关系,他回答不了,没有勇气,没有力气,他怎么不恨,自己的心被周九良把玩,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这好像是自己费尽力气写了长篇文章,最后不小心删除了文档,再也找不回来了,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重新再写一遍了,哪怕是记得内容也不想写了。

 

   周九良浪费掉自己太多时间精力事情了,他开不了口说没关系,他巴不得指着岳云鹏和周九良就破口大骂,他做不到,这说到底还是自己越了界,自己动了心,爱上了不该爱的。

 

   岳云鹏关掉显示器,准备前往地球把周九良带回去,他依稀记得在实验室刚研究出周九良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贪心,他不会冒险去加上一个情感系统,麻木地进入时空隧道,顺手拿走了之前的周九良大脑芯片。

 

   “孟鹤堂。”

 

   “嗯?”

 

   “谢谢你。”

 

   周九良的一句谢谢直接把回忆拉回那天动物园回来之后,孟鹤堂低下头,却没忍住笑了出来,眼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抿着唇抬头看向周九良,心如刀绞却强忍住,“我们之间,不用谢。”

 

   他还记得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也在疼。

 

   窗外的雨水也好像是老天在哭泣,噼里啪啦地直打在玻璃窗上,阳台上的兰花也似要被雨水淹死,沦陷在这雨水中,忽闪得闪电打在空中,月亮也被吓得躲去乌云后。

 

   最后的一刻孟鹤堂没和周九良独处,他知道如果再缠绵一会儿可能就会后悔,只能独自在房里收拾着周九良的物品。

 

   每触碰到一件物品就会有相应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睹物思人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岳云鹏敲响了门,响亮的门声在孟鹤堂听起来就像是恶魔在叫唤一般,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虽看不出周九良的情绪,但能感到氛围的气压低了几度。

 

   岳云鹏只是看了一眼周九良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拉着孟鹤堂转身就进了房间,“为什么会想要让他回去?不是舍不得吗?”

 

   一句话的质问就能让孟鹤堂语塞,他能回答什么呢,他舍不得,他也不想让他回去,只得讪讪地回答,“我朋友说的,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岳云鹏笑了笑,清冷的笑声仿佛在为孟鹤堂打抱不平,房外的周九良还是和以前一样贴在门上想听着里面的对话。

 

   身体内的异样不可言说,周九良只能触摸着门,好似在触摸着孟鹤堂与自己之间的隔阂。

 

   岳云鹏拿出口袋里的芯片,芯片早就不再如刚拿出一般的滚烫,如今却是冰凉得很,凉到孟鹤堂骨子里去,他把芯片交给孟鹤堂,还没一块橡皮大的东西却能困扰孟鹤堂一辈子。

 

   “他都离开地球了,那这块芯片留在地球也没什么作用,你拿着吧,当做个纪念,里面都是他和你一起时产生的记忆。”

 

   孟鹤堂攥紧芯片,手心的滚烫衍生到心底却变成了刺痛,哪怕是拿着芯片都能感觉是周九良出现在自己面前。

 

   将芯片放在旁边桌子上,夜晚的月光照耀进房里,透过窗纱洒在房里,朦朦胧胧的,仿佛盖了一层白纱,孟鹤堂笑了笑,不知是苦笑还是嘲笑,只是笑里泛泪,不由自主地酸涩了鼻子。

 

   虽然听不清房里的对话,但隔着房门周九良还是能想到孟鹤堂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苦味弥漫开来,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伤心难过。

 

   “也挺晚的了,你早点休息吧,也别送我们了,别到时候看着看着又难过了。”岳云鹏拍了拍孟鹤堂的手背,是一个哥哥的安慰,是在安慰自己失恋的弟弟一样。

 

   孟鹤堂点点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我爱你,我舍不得你。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不管对谁都没说,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忍下了这些悲哀,岳云鹏深呼吸几口,他可不是机器人,他自是理解孟鹤堂现在的心情,“有事就找我,我能帮就帮,这件事是我们给你带来的麻烦,这段时间的费用我们会给你的。”

 

   岳云鹏起身,再多的愧疚也换不来孟鹤堂的笑容,卡上多了一笔钱,他也没力气去兴奋这笔意外的钱,毕竟周九良充电都是东蹭蹭西蹭蹭,家里的电费也没贵到哪儿去。

 

   孟鹤堂拉住岳云鹏,手指的冰凉不断像岳云鹏说明自己的情绪,鼻腔的酸涩衍生进喉间,哽咽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岳云鹏也没过多催促,只是等着孟鹤堂缓过气。

 

   “能…别让九良忘了我吗……”

 

   话说尽了孟鹤堂也没抬头,眼眶的湿润早就说明了一切,岳云鹏没过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嗯,光是这样就够让孟鹤堂开心一阵子。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周九良就站在门口,惊慌失措地掩盖着自己,假装没有偷听的样子惹笑了岳云鹏,“偷听?”周九良摇摇头,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往房里看。

 

   “好了别看了,走吧。”岳云鹏拉过周九良直往门外走,房内滴落的眼泪,无声的宣泄,阳台上的兰花似乎都被这莫名的孤独感给包围,直缩在角落里。

 

   只能看着手里的芯片回忆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亮落下,直到雨水倾尽,直到阳光照耀。

 

   实验室里周九良被装上新的功能芯片,面前黑漆漆的屏幕让他看得整个身体内的零件都在震撼。

【我的机器男友】第三十章


   良堂私设文 ooc预警❗️

   未来机器人周九良x相声演员孟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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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放手


   适配BGM:周杰伦--《说了再见》


🔻正文: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孟鹤堂全然不知身后站着周九良,直到烧饼拍了拍自己才回头,伞面嘀嗒的声音贯彻了耳朵,一瞬间的温暖与不解全部倾入进孟鹤堂心底。

 

   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将眼泪一股脑吞进肚子里,面对着冰冷的机器人,孟鹤堂无可奈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手机里有你的定位。”

 

   被说明了太多的事,现在看见周九良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他们之间隔的一层纱又被蒙上了一层雾。

 

   孟鹤堂站起身,握着伞柄又把伞给推向周九良那边,“你不能淋雨,会进水。”周九良沉默片刻,一语不发又将伞执意给孟鹤堂撑着,“回家吧。”

 

   烧饼也不知所措,只能撑着伞看着俩人那隔着十万八千里远的对话,烧饼只能独自悲伤,独自站在雨里拉肖邦。

 

   “先送饼哥回去吧。”孟鹤堂避开周九良的伞,忍痛躲进烧饼的伞里,“你不能进水,我和饼哥一把伞就够了。”要说是为了不让周九良进水,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能够远离他。

 

   越爱就越难分离,孟鹤堂心软,但凡有一点触动到他的心,那他绝对不愿意放开周九良,他要做的只能让自己心狠一点。

 

   周九良收回手里的伞,异样的感觉席卷了全身,身体里渐渐空荡,面前的孟鹤堂不再是自己认识的孟鹤堂了,他皱了皱眉头,没多想,转身往孟鹤堂车子那边走去。

 

   深呼吸了几口才能把胸腔压抑的气给释放出来,周九良背影就好像是千万把刀子直捅自己的胸口,当初他们相识的时候也是在这么一个夜晚,虽然没下雨,但也是昏黄的路灯,那时候的周九良,还会爱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淅沥沥的小雨,路上没有行人,你的心里也没有我。

 

   沉默了一路,孟鹤堂的千言万语都不知如何开口,索性憋着不说,心里准备了很久,到家的时候却全部破防,家里亮着小灯,桌上还有一盒小蛋糕,一瞬间就把孟鹤堂拉回以前的生活。

 

   周九良打开大灯,看着孟鹤堂错愕的样子,开口解释道:“岳哥让我买的。”

 

   所有的惊喜也被这一句话给打破,孟鹤堂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周九良怎么可能会主动买蛋糕给自己,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周九良了啊……

 

   孟鹤堂把蛋糕拆开,精致的奶油蛋糕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怪不得吃饭的时候自己卡里被扣了钱,合着这是自己买了个蛋糕哄自己开心。

 

   拿着蛋糕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雨好像也变得缓慢起来,叮叮当当砸在窗户上,孟鹤堂尝了一口,好似不是很甜,也不知是不是混着眼泪所以不甜。

 

   “周九良,有件事和你说。”周九良放好手中的伞,坐在孟鹤堂旁边沙发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里看不出任何情感,动了动唇,“什么事?”

 

   “你是不是很想完成你的蓝星任务啊?”周九良点点头,感觉到不对劲,他坐直了身子,眉间化不开的愁,沉默了很久还是实话实说,“是。”

 

   “那你回去吧,去执行你的任务,好吗?”

 

   无尽的沉默在这个房里形成对比,周九良看着孟鹤堂,孟鹤堂也看着周九良,俩人之间的对视再也没有爱意,更多的是不舍与无奈。

 

   外面的风势愈发强大,呼啸声震耳欲聋,肆无忌惮地摇晃着每棵树,雨冲击着大地上每一个角落,雨越来越密,如擂鼓摧动千军万马冲杀而来。

 

   平静的声音淡淡的,有无奈,也有几分放弃,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眼角也略微地颤抖了一下,止不住地哭意奔腾而来,周九良脸色渐渐地变得凝重,好像内心正承受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煎熬。

 

   许久才咬了咬牙答应下来,“好。”

 

   周九良并不觉得这很兴奋,他看到孟鹤堂眼里的不舍,看到了眼里的无奈,看到了眼里的悲哀,说到底整件事都是自己惹出来的,如果时空隧道没有错误,如果自己没掉在剧场,如果当初的自己没有情感系统,如果孟鹤堂没藏芯片……

 

   周九良躲开孟鹤堂的眼神,他不敢直视,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他带着走,孟鹤堂的眼神过于伤心,任何人看一眼都能看到他眼里的星辰大海,任何人都不可能狠下心,包括周九良。

 

   起身就回了房间,客厅留下孟鹤堂一个人,桌子上的蛋糕还有一大半,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到每个角落,苦味也从身体里散发,五味杂陈。

 

   拿着勺子不断挖着蛋糕往自己嘴里送,鼻腔的酸涩使喉间猛烈收缩,就这样一口软绵绵的蛋糕却难以下咽,甜腻在口腔里弥漫开,可延续到心底没有一处是甜蜜的。

 

   最后一口蛋糕也被吃尽,孟鹤堂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拿出包里之前岳云鹏给自己的按钮,仿佛是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滚烫着手心。

 

   沉静的目光里蕴藏着许多事情,不单单只是思考要不要按下这个按钮,更是在回忆以前发生的事情,杂乱无章的画面不断回闪,面容的冷淡却眼里含泪。

 

   晶莹剔透的水珠沾在脸颊上,仿佛是从肌肤下渗出一般,手里的按钮翻来覆去地看,中间的按钮像是带着魔力,吸引着孟鹤堂去按,但又好像在排斥着自己。

 

   咬着牙看着那按钮,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将那按钮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攥着,直到指尖泛白,良久才全身放松下来,垂下头闭上眼,手也失去了力气,不知闭着眼想了多久,孟鹤堂拿起按钮连着按了三下。

 

   按三下按钮的时间不长,但与自己做斗争做了很久,电子显示器出现在空中,孟鹤堂抬头,岳云鹏没说话,只是看着孟鹤堂,等着他先开口,他知道孟鹤堂会说什么,他都能关注到这一切。

 

   孟鹤堂只能克制着自己心里不断迸发的坏情绪,他必须冷静下来,必须恢复理智才能说出那句话。

 

   那句能让他痛彻心扉的话,那一句请求,是一句可以让心口疼上一辈子的请求。

 

   “岳哥,把周九良带走吧。”

 

   光这几个字就用尽了孟鹤堂全身力气,心里好像着了火,本冷静下来的情绪一瞬间又全部涌上,眼圈发红地看着岳云鹏,哽咽得要哭出声,为了不在岳云鹏面前哭,只能低下头用力压住呜咽。